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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turday, October 1, 2016

吃一个感觉 - 濑粉,Cham 冰,老婆饼



家人很少会称赞自己人,但是他们却常赞我吃得随便。 我的舌头不挑,普通的东西也能吃得津津有味。 鲜少会觉得很东西很难吃。朋友看我的吃相说我去做美食主持人会挺合适的。 我也不懂这是不是优点。 总觉得老天爷好像少赐给我那味蕾上的特异辨识功能。

但很多时候我觉得食物好吃再推荐给朋友, 绝对是因为当下我吃的那种心情,气氛和感觉。 这是我这个九月初再回去金宝才发觉的事。

那天在金宝的最后一天,我一定要去到金宝的巴刹吃早餐才肯走。走在档口和档口之间的小路,我反而不知要吃什么。 我不停地看到一个老uncle捧着青色的小碗送到桌面。就到一个个的档口找着那青色小碗,原来是四会濑粉。我记得我在几年前吃过一次,当时觉得还好而已。 就不过是一碗清汤濑粉。不说老板加这个加那个,咖哩味还是胡椒味。但今天我又再点了。

濑粉来了,是那小小的一碗。看过一个报道说金宝人吃河粉都是把辣酱倒进汤里一起吃。我想濑粉应该也差不多吧?把辣酱倒了进去。把清汤染成淡红色,吃一口--濑粉的口感是我平时都吃不到的。而味蕾先测到那清甜的汤底,一股辣意再袭上。低调的不喧哗。这些年在陌生的地方吃东西,总觉的那些只卖一种食物,不给你选择的档口是不容小觑的。他们是对那一种拿手的食物多么的骄傲。不去迎合你的胃口,实实在在的煮一碗十多年来的心得给你。留得住知音,留不住的是过客。原来当年不是濑粉普通,是我领悟未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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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在金宝才开始和cham bing订下终生情缘的。后来到吉隆坡,只要一进到霹雳的toll,无论是去怡保还是金宝,我的脑袋就只有cham bing。 沿路上对她的悸动渴盼,觉得这两天咖啡当水喝也不为过。

这种咖啡掺茶而激出的一层层火花,我没什么心得。就只有一个要求 --- GAO! 色泽要深,有些咖啡上还有一层云似的泡沫覆盖。怡保江氏还会用打蛋器搅拌几下。问老板为什么?他说这样口感会比较滑。坐在嘈杂热闹的巴刹等着四会濑粉,吸一小口的cham bing - 浓,滑,顺,微苦 - 一小口已经打通了我的血脉,整个人在那早晨精神爽利。那时到槟城和多春的咖啡, 天哪!甜到我的舌头都麻了。只咽得下半杯。但听当地的朋友说他们的kopi-O 是很好喝的。马六甲目前还是没喝到好喝的。 大多都是有点稀。都不是心目中的那杯茶。

以前在金宝读书, 没回家的周末就这样四个女生踏着脚车去巴刹吃早餐。喝一杯,吃饱了吹够水了,再打包一包回去。不怕晒,不怕累,只怕不尽兴。 cham bing 吊在脚车扶手上,,一路摇摇晃晃。放慢速度,不然一个不小心,就把岁月撒了满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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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路上依然想着老婆饼。 这次没吃到那店家的老婆饼。以前每次回家都会带一两盒回去的。 为什么那么喜欢呢?有一次踏傍晚的巴士回家。下了课就把脚车踩得 turbo回家。拿了整理好的背包冲去巴士站,晚餐都来不及没吃。匆匆去这家饼家买姐姐想吃的鸡仔饼。看到老婆饼才出炉,就买了几块当手信。

九点多了还在马路上。窗外的山峦影子像神兽似的伏在远处。 我不怕,因为我饿的快要神志不清了。我摸黑地摸到那盒老婆饼,拿了一块塞进嘴巴。 一咬一口,我的眼睛都瞪大了。 那还是温热的麦芽糖流了出来,粘着我的牙齿,在也好像粘合了我那二十多年来伤痕累累的心,才再缓缓流到我的胃里。在微冷的巴士,我被这位老婆温暖了。离开金宝后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老婆饼了。我想无论再这么找也找不回那一刻的味道。 就好像某些人与事,那种感动一生人就只有一次,不能复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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