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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ursday, January 1, 2015

永别了 贰零壹肆



十七岁之后, 时间过到像马桶一样————冲一下,什么都没有了。

翻看日记, 今年虽然过到有点土灰土脸,但也算是对自己有个交代。

一进入马年, 事情就开始变到有点不是很顺利。 年初一开始看医生, 前后看了六个医生,病了整整二十多天。筹备了很久的爬山活动最终没得去,歇斯底里了有一阵子。 一开始左颈长了一粒东西, 不痛不痒。还没消退,牙龈开始红肿,以为智慧牙终于要出来了但又好像不是那回事。 牙龈还没痊愈, 下体又开始发炎,上厕所都是一番煎熬。才看完妇女科, 身体全身上下长满了红疹,每天麻烦大哥带我玩医院跑,一共抽了三次血。笔那么大的针插下去,抽出来的一直是空气。没骨气的血管以为我不够痛那样死不肯出来。第一次怀疑是蚊症,第二次怀疑是出麻;第三次怀疑是药物敏感。 红疹慢慢消退时, 脚板开始发痒, 而且是从早痒到晚上, 抓不到痒处,好象是骨头在发痒。 这期间我整整一个星期没有睡觉,每晚就闭着眼睛在脚上抓痒。 我没在马六甲“养病”。 一个人辛苦总好过老妈和我一起辛苦,提早回来吉隆坡。

妈这期间也没有闲着, 去问“神”到底这是西米代痣?“神”说我每晚走野路(的确,可是神我没办法啊,课都是晚上啊。),所以被”老兄”捉弄。开了“药方”给我妈,符水一天喝一次, 妈还很奔波的东找西找柚子叶、九重葛和其他一些花草,要我每晚都冲花澡。 大姐来电说, 信不信,喜不喜欢,符水要喝, 花澡要冲————为了妈。说真的, 西药我都没吃到那么准时。无论你信不信, 喜不喜欢, 一个星期之后,我真的不痛不痒,能吃能喝。

一个月之内遇到两次打劫, 也算是少见了。 应该是平时拜得神多吧, 两次都没有财物损失, 那也算是少有的运气。第一次十一点钟晚上,走在黄色的路灯下, 两条马路都是宁静的, 偶尔只有几辆车呼啸而过。我手中握着喷雾器,这是我朋友送了我两年第五次握着走回家。 终于走到家楼下了,电话响起信息。心想说到了这里应该没有问题吧?就拿出来看一下。 这时候我眼角注意到刚从我身边经过的摩托放慢了速度做个漂亮的U-Turn, 慢慢靠近我。我赶紧把电话收进我的口袋里, 他小小声的说了一些话, 我大声的问:“ APA?!"这时他又重复笑声地说:” Handphone, handphone"。 近视的我这时才看到他的手上握着一把小刀。我心里这才想:哦, 妈的我中打抢了。

这时候, 时间变得很慢很慢。 其实是因为脑筋转得很快不停在想的关系:不可以喊, 如果我喊他一情急之下把刀插过来就更糟糕了; 但我又不想给他电话,这电话才刚买嘢!我给了不是又要买过一架?!巴冷刀就不能,小刀应该。。可是我到楼下了, 应该可以跑的掉吧。。。 很多东西就那样在脑子里转。 但是原来心和头脑还有身体反应是不一致的。我还没作出一个完美的决定, 我的身体和脚就开始全速往家的方向冲,握着喷雾器的右手举起来往他喷。 我边跑边看他有没有追来。转过去看,看到我的喷雾器像泻了气的气球那样 “斯。。。。”的喷出一点点的风来。心里不停咒骂粗话, 但脚依然像奥林匹克选手那样往前冲。

我跑到了保安前面, 大口大口地喘气。 他们两人就看着我大口大口地喘气。 过了半分钟我才冷静的说: Ada perompak。 他们很紧张地追出去。 我在电梯里向他们喊说:"Hati-hati, dia ada pisau!"。到了家门口, 手发着抖抓着钥,好不容易才把钥匙插进锁头开了门。坐了下来抖着在Group chat里说我被打抢。弟弟来电, 一听到他的声音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,放声大哭。第二天早上打电话给妈听到她的声音, 才庆幸着:啊,我活了下来。

说难走也走完了2014。 回头看, 也过得挺快乐的。 开始慢慢学会不去计划太多事情,走到一个路口会有方向的。 走了几个地方,幸亏都一整大块地平安回家。 家人平安快乐, 朋友珍惜彼此, 为一部好电影激动, 为一本好书不停回味,为脚踏车和音乐而兴奋,为每一个风景而感动,每一个小事情而感恩。 很努力的笑过,也很大力地哭过。 快乐不容易让人记得,但痛心疾首的总是像徽章那样刻在脑袋的某个角落。 我觉得我长大一点了, 我搞懂一点点了何谓生活。

2015,我好期待。你还没打倒我之前, 我已经有好多目标要在今年完成。你就狠狠地奔向我地怀抱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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