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


很想找辆脚车,一条道路,就那样什么都不想,一直踏下去。
这是前几个月前还在吉隆坡的心愿。没想到如今我每天就是在做着一件我很喜欢的东西。
每天早上或者傍晚背个小背包戴上耳机就出发。原来踏脚车和潜水是一样的。 虽然每天都是同一样的路线, 可是每天都会发现到新的东西。 傍晚可以看到一群小羊在吃草, 早上又可以看到老牛慢慢地嚼草。也碾过蛇和乌龟的尸体,阿弥陀佛。茅草长得和人一样高,松鼠在电线上跑跑停停,而又有谁想到在这种小镇还能看到三匹马?
之前都是傍晚才出门。 那种黄昏景色和车辆经过的沙尘很容易让人觉得苍凉。可以溜达的时间不长, 天色很快就变暗了。 路边两旁的树林里就好像有很多的神兽在埋伏,心里凉了一下,折返回家。
早上就不一样了。 每个人都去上班了,只有我这个闲人慢慢的转动着踏板,与车的反方行驶。 车道上偶尔驶过几辆车和罗里,爽朗冷清的早晨。最重要是想什么时候停就停,想去多远就多远,没有时间的约束。
结果看到那蜿蜒曲折、没有尽头的道路, 就一直不停地踩下去。踩呀踩呀,踏板转啊转啊, 想看看自己可以到达多远的地方。踩上瘾了,停不下来。到达那条道路的分岔路口,已经是四十五分钟后的事了。 打个电话给妈,说回着去了。 虽然与来时的路相反,回去的路又是不一样的景色。
那天踏脚车,看着左边没有注意到右边的坑。一不小心跌了下去失去平衡,膝盖着地脚车给丢了出去。 扶起脚车又继续踩下去,买了支冷水坐在杂货店的门口,边喝边看着道路对面的木屋上的壁画。喘息之后把冷水往流血的伤口处给浇了下去,把疼痛给暂时麻住了。回去又是另一个四十五分钟。 但做着自己喜欢的东西,疼痛都会变得很渺小。
昨天有个面试要回去吉隆坡。 穿着微高的高跟鞋, 昂首阔步。 天知道我苦命的脚只能穿拖鞋和包鞋,跟高跟鞋是宿敌。 我的右脚微小,穿高跟鞋一定磨脚。走几步路脚跟已经开始有伤口,只能继续让伤处和鞋的边缘摩擦,苦不堪言。 表面看似无异样,其实恨不得想把鞋脱下来,光着脚走在这大城市。 其实和膝盖上的疼痛大同小异,怎么就是那样的巨大,要把我整个人侵噬进去?
接下来的生活就是机械式的朝九晚五,一样是无止境的道路, 只是更多的坑。坐在车内不停地塞塞塞, 放工听着歌也是不停地塞塞塞。花二十分钟找停车位,为了找没有停车位而骂几句粗口。没有马牛羊,没有蛇乌龟的尸体, 只有更多的行尸走肉。 我以为我本该是接受了的。本该是接受了的。每个人都是一样,你有什么特别?不是的,到头来我还是有机会就要逃脱着一切模式的人,到头来还没开始我已经歇斯底里地要死。
走呀走呀, 转啊转啊。 看看自己可以走得多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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