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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dnesday, December 12, 2012

光,在前方




星期一和六九点钟早上的课,多不愿意都好,滚都要滚到去学校上那位超级老师的课。读书读了那么多年,她是唯一一个和你分析完问题和答案后,你会对天喊对地叫然后觉得:怎么我会这么笨?——的老师。
昨天,竟然。。。闹钟失灵。。。睡迟了。。。@@
赶快起身,加快脚步走去搭电车的时候,又遇到了Peter Uncle。
Peter Uncle是一位路人甲,一位盲了的路人甲。
会知道这么一位是因为我的二姐。有一次, 二姐走在他的后面。因为在做着永远也填不好的路,有一阵子人行道不能走,行人都要走在马路旁边。他走着走着,渐渐走到去路中间了!二姐赶忙跑去拉他进来。第二次二姐去搭电车的路途中,看到他受伤跌坐在地上。原来他被DBKL的人撞到。那个无赖还说不是他的错就这样走了!真的XXXX!!!二姐和姐夫就赶忙送他去医院看看,因此而结下这种缘分。

这应该是我第三次遇到他了。 第一次忘记了。第二次遇到他,我也走在他的后面。因为犹豫着要不要去牵着他,所以就默默地走在他后面。这是一位aunty从我身边走过,向前去扶着他。 嗯。。。我这时感觉到我和那种只对着手机不看世故的年轻仔一样,觉得内疚。

昨天,赶匆忙到去月台,突然觉得有人在动我的书包。原来是Peter Uncle撞上我的书包。 自然反应就是让开一条路让他走。他就这样停在我的前面。 头发已经有点斑白,戴着一副有点厚的眼镜,就这样望着前方。
电车来了。他很有礼貌地让要下车乘的客先出来。问题是:他不能确定何时人已经出完了。看着他站在那里,我向前牵着他的手臂进了电车。
这时,他和我说了三声“Thank You"。他的"Thank You"很特别,都是第一声的发音。
恰好的,他和我下在同一个站。当他放慢脚步慢慢地用盲杖摸索着前方时,我又握着他的手臂,问他的去向:原来是和我一样转去搭monorail。 好的,送佛送到西。

在短短的路程,他和我说了他的一点故事:他三十年前因为一宗车祸而弄瞎了双眼,如今只能看到一点光。他说看不到很不方便啊。 他是一位按摩师, 今天放假才去十五啤(盲人协会的所在地)。他问了我读什么, 他又问为什么不读医生。 他的妹妹是读医科的。
在短短的路程,他已经和我说了无数次的“Thank You"。
晚上二姐告诉我说, 有一次他不小心直接跌下去了电车轨道,而这时刚好有电车来着。 在这惊险的情况下,众人合力才把他从轨道上拉起。听的已经捏了一把冷汗,受的应该更恐怖才是。
但是没有,他没有从此就躲在家里,只是上班下班。 他还是拿着他的拐杖, 东摸西点的慢慢探索着前方的路。

到了Tun Sambathan,下车前再和我说了很多的”Thank You”。他走了出去, 而下同一站的马来女同胞走向前,又牵起了他的手臂。 电车开走了, 他们的身影,慢慢消失在我的眼帘。

如果今天我没睡迟,今天也不会遇到他;他若不是今天放假,他也不会遇到我;若他不是和我在同一个车厢,我也不会走向前,若我二姐没遇过他,我也不会知道他。 这些事,让我觉得,冥冥中有一双巨大的双手在推着我们向前走。 走到了一个分岔口,我们的选择,又会带来不同的小小变化,不是吗?

当那位马来同胞向前牵他,另一个齿轮已经慢慢在启动。 这或许,可能,就是所谓的缘分。
虽然我睡迟了,却早了十五分钟到学校。 今天那排印度店特别的五彩缤纷,路边我最爱的那一排树特别的青翠,走着走着还有小水珠滴了下来,水滴是如此的清澈,今天眼睛所看到的东西特别美好。

"Thank You",Peter Uncle,你让我认清了自己的渺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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